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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递分拣车间内信件包裹满天飞

发布时间:2019-12-18 20:14:31 所属栏目:行业新闻 阅读:
“还回来吗?”1月3日深夜11时,王志强(化名)拨通了我的手机,这是我们相处5天以来,他**次主动给我打电话,目的是为了说服我继续跟着他干快递。尽管此时的他,奔波**已经很疲惫了。

5天里,王志强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,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附近的5栋大厦和一个小区转了不下30遍。干活时,除了向我传授要领、纠正错误以外,王志强很少主动说话。我不说话的时候,我们师徒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。

高楼林立的北京工人体育场一带,遍布着十多家快递公司的站点。每天一大早,快递员们就骑着电动三轮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他们来去如风,当你专注自己的快件时,或许没兴趣想知道它们是怎么到你手中的。

他们所栖身的快递业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张着,行业的问题也一同被放大。从2013年“双十一”到现在,快递业的负面新闻就没断过,发生在山东的有毒快件事件更暴露出这个行业的混乱生态。

为了深入了解快递行业从业者这个群体,我应聘成为一家快递公司的快递员,与其他快递员同吃同住,体验他们的生存状态。

“怕累的,吊儿郎当的不适合干这行”

由于没有从业经验,应聘的过程并不一帆风顺。在面试了四五家后,我终于在一家快递公司北京东直门的站点应聘当上了快递员。站点的负责人让我和另一名应聘者**天带着铺盖来上工。

**天一早,当我来到站点时,那里已经停了一辆依维柯,七八名工人正忙着从车上卸麻袋。一名身材瘦长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问道,“你们谁以前干过?”我赶忙说,“我干过两天”。这位师傅说,“我姓王,今天我带你”。

冬天的早晨,我和王师傅并排坐在电动三轮车上,迎面而来的冷风直往我的袖口和领子里灌,我**担心的并不是寒风吹痛皮肉,而是车拐弯时自己会不会被甩出去。

在北京,几乎所有的快递公司都靠电动三轮车送货。很多电动车用得时间久了,螺丝焊条坏了,快递员为了拆放电瓶方便也就懒得修座椅了,座垫就虚搭在铁架上,一个人骑的时候,只要坐在中间的位置就能保持平衡,而两个人坐的时候,就像是坐跷跷板,一个人抬一下**,另一人人就容易被摔下。

“我先给你说下待遇”,王师傅边骑车边说,一个月**低工资是2000元,公司只管晚上一顿饭,早饭和中饭自己解决,一个月有400元饭费补助,还有100元包月电话费。

“一个月才2500元?”我问。“这是**低保障。”他紧接着说,工资分两块,一个是送件,一个是收件。不管是送一件,还是收一件,都称为一票。一票一元,每个月送3000件的话,就能挣3000元,送不够2000件,完不成任务,也能拿2000元的**低保障款。

按照快递的行规,新人都有一个星期的试用期,如果能承受的话就继续干,公司给签合同,开通内部系统,发录码器。如果承受不了就离开,算是白忙活一个星期,公司不会给一分钱。路上,王师傅重复**多的话就是,干快递就两点,能吃苦,有责任心。“怕累的,吊儿郎当的不适合干这行”。

**繁忙的**

上工**天,王师傅的任务是带我“熟悉方位和线路”。每个快递员都有自己的负责区域,王师傅负责的是北京东二环附近东四十条桥周边的几座大厦,有写字楼、饭店,还有公寓。

从公司站点到这些大厦,要经过三条街,过两个十字路口。行进的三条路上,有两条我们在逆行,常常与迎面驶过的汽车擦肩而过。王师傅熟练地左躲右闪。

周一是快递员一周内**忙的**,王师傅三轮车后面的蓝漆铁皮箱里,满满当当塞着两个**袋,少说也有100多件快递。

“别看多,大部分是写字楼的,好送,一层层比较集中,比小区零散户送得快。”王师傅一面传授经验,一面将车停放在人行便道上,本就不宽的便道一下被堵上半边。

我们的**站是首创大厦,王师傅从铁皮箱里抬下两个麻袋。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从一楼大堂直接进入大厦,而是先下到地下一层,再坐电梯上到12层。

三天后,当我在首创大厦12层的一处空地将麻袋里的快件倒出来,笨拙地按照楼层分堆码放的时候,才体会到王师傅周一那天,将包裹分类码放的速度是多么惊人。一张张地址详细表单,密密麻麻展示着各种字迹,我需要定睛看几秒钟才能找到楼层和门牌号,而王师傅只要拿起来扫一眼就能辨识楼层和门牌号,几十件快递包裹,只需要一两分钟就能按照楼层高低码放整齐,随后将楼层**低的包裹放到麻袋的**下面,从低到高装进袋子里后,就开始从**层往低层依次派送。